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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一只很好勾搭的小透明安安~

我还记得呢(全文,ET,AU)

我还记得呢
很多很多年后,当Legolas带着Aragorn回家时,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,Thranduil突然想起了Elrond。很多很多年前,他们也是像这样,一嘿一金的两个脑袋靠在一起,年轻的脸上满是笑容,活脱脱两个恋爱中的傻瓜。
他记得他们是对方的初恋,那时候他们还都是高中生。Elrond总是悄悄经过Thranduil的窗外,装作东张西望的样子,眼神却一直锁在靠窗的那个金发身影上。不过每次Elrond都看不到Thranduil的正脸,那是因为其实Thranduil也在看窗户上映出来的那个黑发的身影。他们就这样做着对方眼中的风景,一直到他们高中毕业。Elrond去了Johns Hopkins攻读医学,Thranduil去了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读商科。拿到offer的那一天,他们出去庆祝,Thranduil记得Elrond喝醉了。Elrond黑色的眼睛亮的可怕,他紧紧地抱住Thranduil,喃喃地说,Thran我好喜欢你,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怎么办?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对,那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?Thranduil记得Elrond越说声音越低,也记得自己当时就哭了。他知道自己是爱上Elrond了。第二天他就放弃了U penn的offer,心里下定决心要考去Johns Hopkins。他记得自己告诉父亲这件事的时候,从没对他吼过的父亲气得摔了东西,颤抖着嘴唇却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,而自己倔强地仰着脖子,转身就重重关上了书房门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月,一个月以后,他收到Johns Hopkins的offer,国际关系专业。他激动的要昏过去,,父亲却并不开心,只叮嘱他注意身体,眼睛里是抹不开的担忧。
大一新生入学报到,他用尽关系把自己和Elrond分到同一个寝室。Elrond走进来的时候,他冲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,告诉他他们永不分离。然后迎着夕阳,他们接吻了。一切都美好的像梦。Elrond会给他写一首一首的情诗,用漂亮的花体字写在精致的纸上。Elrond会给他做最美味的法餐,那双拿手术刀的手切菜的时候一样漂亮优雅。Elrond会为了他做一切事情,而他也愿意为了Elrond做一切事情。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学习,一起去餐厅吃饭,一起去Johns Hopkins的音乐学院散步,Elrond指着树叶里漏下来的阳光说Thran你就是这样走进我的生活的,然后他就可以凑上去吻Elrond。Thranduil记得这四年的一切,他们的每一个吻,每一句情话,每一个拥抱。
然后,是研究生。Elrond顺理成章的升入医学院继续深造,他还是割舍不了最爱的金融,于是去了Stern读MBA,从此,他们之间隔了三个小时的车程。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爱。他记得Elrond永远是起的更早的那一个,温柔地打电话叫醒自己;他记得自己在经济学课上偷偷给Elrond发短信抱怨课太无聊,Elrond陪他一聊就是一节课;他记得Elrond送给自己的亲自培育的兰花,也记得自己跑遍纽约的旧书店去买Elrond最爱的书的初版。就算身在两地,Elrond一直都在,不曾离开。
研究生毕业,Elrond继续攻读博士,他于是拒掉黑石的工作,回到巴尔的摩。他一下飞机,远远地看见Elrond,那么完美地单膝跪地,轻柔地说“Thran,你会嫁给我吗?”他当场扔了手上的行李,不顾形象地奔向Elrond。怎么会不愿意?他是自己唯一的幸福啊。那个春假,他们回到加州,拜访Thranduil的父亲Oropher。他记得父亲大发雷霆,当场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,他倔强地不肯躲,Elrond替他挡下父亲的怒火。父亲大喊着让他滚出这个家门,他直接宣布和父亲断绝关系,拉上Elrond就走了出去,头也不回。回到巴尔的摩,他扔掉了信用卡,支票簿,家族戒指也被塞进信封丢置在角落,他找了份咖啡店的工作,又兼职给附近的一户人家做家教,勉强能够支撑两人的花销。他记得自己要加班,Elrond就在外面等他,冬天雪很大,而Elrond甚至没钱进店点一杯热咖啡坐着等他,大雪点缀在Elrond的黑发上,凝视着窗子里金发的忙碌身影,Elrond眼底是抹不去的温柔。他记得一次Elrond给自己送饭,女同事用拍立得拍下他们,钉在咖啡馆的留言板上,两个人笑得那么甜,像阳光色的蜂蜜。他记得自己站在树下等Elrond从实验室里出来,然后一起去吃一个冰淇淋,他们就着夕阳交换一个吻,以为这就是时间的终点。
这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半年,然后一切都变了,旋转得天翻地覆。
父亲去世了,急性心脏病,他没能见他最后一面。他不得不回加州,继承密林的家业。Elrond不在身边,他记得自己流着眼泪入睡,身边没有温暖的怀抱。他记得自己一夜之间突然成熟,用硬硬的壳把自己裹起来。他记得自己麻木地筹办葬礼,熟悉业务,渡过孤独的磨合期。他整夜的失眠,无数次拿起听筒,烂熟于心的号码却从未被拨出。他们之间的话一下子变少了,原来省去情话,他们竟都如此沉默。
Galian最终还是给他看过了父亲的遗嘱。第一条就写明了要他和Elrond分手,他不明白父亲的执念,冷冷地问“如果我拒绝呢”,Galian很平静,“老爷是为了你好”。他几乎要破口大骂,最终竟没说话,摔了遗嘱就走。
差不多打点完琐碎的事务,圣诞夜,他凌晨到达巴尔的摩,想给Elrond一个惊喜。银装素裹的街道上没有人,却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,路灯上挂着的槲寄生让他想起他们也曾在下面交换过无数深吻。他站在熟悉的街道对面,看见门口停着Elrond同学Celebrian的Mini Cooper。他记得自己拨了曾经的家里的电话,一个女人接了电话,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倦意,他听见Elrond在一旁催促她赶紧继续睡觉,就像当年一样的温柔。他记得自己一下子愣住了,慌乱地挂了电话。雪落了满身,拂也拂不尽。直到天亮了,对街的窗帘拉开了,Elrond站在窗前。他知道Elrond看到了自己,他相信Elrond看到了自己,10秒后,他落荒而逃。他走得很急,心里期待会有人追上自己,抱着自己说抱歉,但是心里明白,不会有人追上来了,不再会了。订下最早的一班航班,他坐在候机大厅里,眼泪才开始止不住地下落。他们最终还是走不到永远。比翼连枝,也不过是爱情的糖霜,化作了黏腻的糖水。他不愿相信,却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。他粗暴地拔下指上的戒指,一甩手,却不忍心扔出去。他记得自己箱子里第二个夹层,放着一封求婚信。他记得自己箱子里放着买给Elrond的手套,放着买给Elrond的珍本,放着Elrond送的诗集。他带了一切的爱,带走了一切的破碎。他相信Elrond一定会有个完美的解释,可Elrond没有解释。
回到加州,Thranduil流了一晚上的泪。他烧完了所有的情书,扔光了所有的礼物,撕碎了每一张照片。第二天,Galian宣布遗嘱正式生效,他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家族产业,花了第一笔钱买下巴尔的摩的小出租屋。三年后,他回到巴尔的摩。夕阳余晖,他从校园走回屋子。房间里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,尘灰飞舞在光束里。橱柜上放着一张卡片,上面压着一枚银戒,是刻着T的那枚,卡片上是空白的。回到加州,他看着钥匙和银戒一起沉入海底。这是他留着的最后一把钥匙,从此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密林家族在他的努力下一步步繁盛,国际医学界也迎来了两位新秀,被称为新居里夫人和居里先生的Elrond和Celebrian。他看到杂志上的黑发男人满脸温柔微笑,金发佳人满眼深情甜蜜。两年后,他有了小王子Legolas,代价是自己的妻子,次年,Elrond收养了黑发的孤儿Estel,又迎来一个小公主的同时Celebrian死在非洲的民族叛乱中。他们又回到孑然一身的孤独中。
一次下午茶,Galian委婉地提出Legolas也许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,他不说话,想起以前Elrond喜欢孩子,说要领养一群黑发的小孩子,他觉得不公平,硬是抢来了一个金发小王子的份额。现在他们倒真都如愿了。Galian见他沉默良久,轻轻地说:“当年的事,老爷是做得过分了。如果老爷还在,一定也不希望少爷您就这么遗憾一生。”他浅抿一口咖啡,“我明白,Galian,不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,没必要再提。”Galian又欲言语,他站起身,大步走向书房,“我还要再看
一下上一季度的报表。”他知道Galian说的是什么,聪明如他,怎么会不知道Oropher去世前曾给Elrond写过信?不曾戳破,不过是因为年少时荒唐的自信,却不想Oropher当真圆了愿望。他也曾经怨恨过父亲,在无数个夜晚的不眠里却明白父亲不过是推波助澜,若是开始就没有过裂缝,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动不得一丝毫的。
他们并非从此不再相见,这样那样的宴会上,总不免遇到对方。Elrond还是很温柔,Thranduil总是不言语,想问出口的没有问,时间久了,也就慢慢淡了。多年以后,他和Elrond的第一次交流,是在Legolas和Aragorn的婚礼上:“Hi, Thranduil." "Bye, Thranduil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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